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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景元:缘督以为经

道教在线2013-11-20 17:03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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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养生主》云“缘督以为经,可以保身,可以全生,可以养亲,可以尽年。”

历来注家于此文也是聚讼纷纭,其关键在于“缘督以为经”中“督”字的解释,而这个字的解释,则根于其对于《养生主》一文的总体认识,所以对于“缘督以为经”的理解和辨析,有助于我们更深入了了解庄子的文意。

《南华经注疏》郭象云“顺中以为常也。”成玄英疏曰:“夫善恶两忘,刑名双遣,故能顺一中之道,处真常之德,虚夷任物,与世推迁。养生之妙,在乎兹矣!”

在这里,就必须解释一下,盖郭象、成玄英所谓养生,并不是我们现在通常意义上的养生,我们所谓的养生是养形体,使之健康长寿。而在玄学家看来,大年小年,彭祖殇子,没有什么区别;人如果能“忘年忘义”,“不以人助天,不以心捐道”,则可以逍遥而游,有尽而无尽。所以玄学家所谓的养生,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中心性的修炼,人如果能澄清其心,体道合真,则可以在形而上与道长存。

李桢曰“人身唯脊居中,督脉缘脊而上,故训中。”王夫之云“身后之中脉曰督,缘督者,以清微纤妙之气,循虚而行,自顺以适得其中。”钟泰《庄子发微》云:“督同裻,衣背缝当中,故督有中意。然不曰中而曰督者,督又有宰率意,盖兼承前章真宰、真君、环中数意而名之。解者或遂以此而指人身之督脉,而引《黄庭》关元命门,内运天经,以为之说,谓是乃养生之秘诀,不知若为督脉,则与为善为恶何涉?又与养亲何涉?其为附会,不言可决也。”

王夫之的《庄子解》没有看过,但是从王先谦《庄子集解》的引文来看,似乎应该是以内丹炼养之说来解释《养生主》的。内丹之术,固然是有的,但是却未必是《养生主》里有的内容。窃以为关于此段的解释,仍然需联系前后文。

钟泰继续说:“缘者,因也;经者,常也。因中以为常,犹是得其环中,以应无穷之旨。下文依乎天理,因其固常,皆本乎此也。以不近刑,故可以保身;以不近名,故可以全生。全生者,全性也。保身全性,故可以养亲,可以尽年也。”

通过以上的引证,我们知道,“缘督以为经”的督不是督脉,而是“中”的意思,那么庄子所谓的“中”又是什么呢?

郭象云:“夫生以养存,则养生者理之极也。若乃养过其极,以伤其生,非养生之主也。”郭象认为体道的最高境界,是生得以存,如果养生超过了上天所赋的“性命之分”,也就是不合乎道,则将伤生。在郭象看来,养形和体道,是二而一,不可分割的。《易》曰“明理尽性以至于命。”而这里所谓的“养过其极”,就是超过极限,“夫举重携轻,而神气自若,此力之所限也。而尚名好胜者,虽复绝膂,犹未足以嫌其愿,此知之无涯也。故知之为名,生于失当,而灭于冥极。冥极者,任其至当,而无毫铢之加。是故虽负万钧,苟当其所能,则忽然不知重之在身;虽应万机,泯然不觉事之在己。此养生之主也。”郭象认为“中”就是至当,就是冥然合道,“任其至分”的意思,而“顺中以为常”,就是“忘善恶而居中,任万物之自为,闷然而与至当为一,故刑名远己,而全理在身也。”全理在身,即是与道合真,养生之至也。

但是钟泰却以为,这个中是近似于“中庸”之意,强调人之处世,远离刑、名,与世浮沉,而不失其正。曰“特及乎养亲者,《孟子》曰“事孰为大?事亲为大。守孰为大?守身为大。不失其身而能事亲者,有矣;未有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也。”庄子之意,盖同乎此。故亦以保身、养亲并言。此儒门滴乳,吾所谓庄子之学,渊源自孔氏也。”钟泰认为全生即是全性,然而钟泰所谓的性,不是郭象所谓的自然之性,而是儒家所谓的“天命之谓性”的“五常之性”。钟泰认为君子应该全其本性,养其浩然之气,寡欲之心,如此内可保身,外可养亲也。

以上的讨论和辨析,都是在各家注本上进行的,窃以为听其言,读其书,未必能领会庄子的本意,因为容易陷于脱离    发表于唐山玉清观《道影随行》第十八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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